Google 前執行長施密特(Eric Schmidt)近期在考察烏俄戰場後表示,現代戰爭形態正面臨劇烈轉變。他評估若台海與太平洋區域爆發武裝衝突,戰場核心將不再是傳統大型軍艦,而是由無人飛行器與無人船艇構成的「無人機戰」(Drone Warfare)。
烏俄戰場經驗重塑無人化作戰
施密特指出,烏俄衝突已成為新世代軍事科技的試驗場。烏克蘭在軍事創新與軟硬體整合上展現高度敏捷,但俄羅斯軍隊亦快速跟進,大量部署見證者(Shahed)自殺式無人機,並提升飛行速度與高度以降低被攔截率。俄方同時利用民用電子零件建構網路通訊系統,確保無人機可在強烈電磁干擾下執行空中中繼與高解析度影像傳輸。
隨著具備電腦視覺與自動化追蹤能力的無人機大量普及,人工智慧(AI)技術正步入實戰階段。AI 未來能協助軍方整合情資、精準評估威脅並提供決策建議,進一步提升指揮效率。
台海潛在衝突與人工智慧決策風險
針對台海與太平洋戰局,施密特認為傳統大型水面艦艇由於目標顯眼,極易遭受敵方飽和攻擊。相對地,低成本且數量龐大的無人載具可在海峽環境發揮更佳的生存率,不僅具備高度機動性,更能大幅減少人員傷亡。
然而,曾任美國國防部相關顧問的施密特強調,即使 AI 演算法能力大幅提升,軍事打擊仍必須維持「人類審查機制」(Human-in-the-loop)。若完全交由 AI 自行執行殺傷任務,系統可能採取超出人類預期的極端手段,導致平民傷亡或戰事意外升級。美中兩國應建立長遠的軍事溝通機制,防止 AI 代理系統因誤判引發軍事危機。
美中國防創新體制與產能對比
在產業與體制層面,施密特分析美軍雖然掌握諸多前沿技術,但受到官僚體制與避險文化影響,新興 AI 與無人機裝備難以迅速替換昂貴的傳統主戰裝備。歐盟亦面臨類似的採購障礙。
相對地,中國大陸擁有如大疆創新(DJI)等龐大的民用無人機製造供應鏈,具備優異的量產優勢。然而,中國軍方已近半個世紀未曾參與大型實戰,缺乏在真實戰場對抗中累積的動態操作經驗,這也成為其無人戰力的變數。
產業觀察
施密特對無人機戰的分析,揭示全球國防戰略正加速朝向低成本、去中心化與自動化方向發展。對台灣航太與國防供應鏈而言,這凸顯了建構「去紅供應鏈」(Non-Red Supply Chain)與發展自主無人載具的急迫性。台灣具備半導體與電子零組件製造優勢,在飛控電腦、晶片封裝與無線通訊模組上基礎深厚。
然而,面對未來的無人機戰情境,台灣業者需加速整合邊緣運算、AI 影像辨識與抗干擾通訊技術。同時,政府與軍方亦應優化採購與測試流程,縮短從研發到部署的時間,以強化台海防衛的作戰韌性。
背景知識
「無人機戰」是指利用無人駕駛飛行器(UAV)、無人水面船艇(USV)及無人潛航器(UUV),搭配遠端通訊與人工智慧技術進行偵察與精準打擊的作戰模式。在烏俄衝突中,低成本的第一人稱視角(FPV)無人機與自殺式無人機已改變陸戰與海防規則。
此外,軍事領域強調的「人類審查機制」(Human-in-the-loop),是指在自動化或 AI 武器系統運作中,最終致命打擊指令必須經由人類操作員審查與授權。這項機制旨在確保軍事行動符合國際法規範,並防止演算法錯誤引發不可控的戰略後果。
常見問題
為什麼施密特認為台海若發生衝突會以無人機戰為主?
因為傳統大型水面艦艇在海峽環境中目標顯眼且昂貴,極易遭受飽和攻擊;低成本、數量龐大的無人載具具備更高的生存率與機動性,並能降低人員傷亡。
何謂軍事應用中的「人類審查機制」?
是指在自動化或人工智慧武器系統執行攻擊任務時,最終的致命打擊指令必須經過人類操作員確認與授權,防止演算法誤判導致不可控的衝突升級。
台灣無人機產業在未來防禦戰略中扮演什麼角色?
台灣可發揮半導體、晶片與電子零組件優勢,加速建構去紅供應鏈,並整合邊緣運算與抗干擾通訊技術,提升自主生產與防禦韌性。